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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099 她爱你，我不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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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，我们做些别的事开心一下。”白胜合上电脑，很随意的说。
“做什么？”季妍下意识的问，结果话音还没落下，人就被扑倒了。“喂……”又被突袭的某人使劲扑腾，奈何力量不及人家，她恼羞成怒的喊道：“白胜，你放开我！”
竟然都连名带姓的称呼了，看来真的被惹毛了。白胜挑眉，闲适之极的道：“抗议无效。”
“呜……”
不和谐的声音渐渐响起，持续了很久……
某人照旧勤奋不已，季妍累极了。瘫软在他结识的胸膛上，耳边听得清冽的男声染了一丝笑意道：“要不要再来一次？”
“不要。”季妍想也不想，伸手捉住他欲作乱的大手，五指相交，扣住。“别闹了，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白胜的声音带着些**后的懒散，甚是**的“嗯~”了一声。
季妍说：“我不跟你回香港了。”
白胜：“……”
“我要回长沙。”季妍仰起头，看着他。
终于，白胜缓缓启口，说：“回去干嘛？”
“过节啊，顺带拜祭爷爷奶奶。”季妍顺理成章的说。
白胜：“过节不一定非要在季家过。”
季妍心想，不姓季的话当然不用，但是她偏偏姓季啊！
“可是我已经答应我妈了。”虽然知道他肯定不乐意，但季妍还是如实说道。
果然，白胜抿了抿唇，眸光也晦暗起来。季妍拉了拉他的手。“小白……”
“嗯。”轻漫出一个单音。
“你生气了？”季妍试探问道。
“……”
这次连单音都没有了。
她察言观色，赶紧说：“只要我还在季家一天，就不可能不面对他们，这是避免不了的。但是我已经不会任人欺负了，你放心，春节一过，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季姑娘还是很识时务的，说的都是好话。
白胜仍旧没出声。
季妍急了，问道：“真的生气了？”
对于要跟她分开，不高兴肯定是有的。但是哪里够得上生气？她的性格他还不了解吗？再说她所言所行都在情理之中，白胜虽然理解，却存心逗她。俊雅的眉梢微挑，清隽的说道：“如果我说我生气了，你要怎么哄我？”
季妍只当他是承认，一时也没想太多。
勾唇一笑，软软道：“你还是很好哄的。”
早说嘛。
话音才落，小白兔便翻身，欺上了大灰狼……
大灰狼缓缓勾起了唇角。
首都国际机场。
季妍手握登机牌，站在安检口外，身边不时有人错身而过，大厅里响起播报员礼貌而清甜的声音。
她从白胜手上接过自己的行李，有些不舍的对他说：“回去吧。”
男人清俊挺拔的身影站在她面前，足足比她高了有一个头。一身修剪得体的手工西装，腕上那对名家所出的袖扣泛着黑亮的光泽，卓然的气质，即使在这人潮众多的场所，也自然的形成一道清新怡然的风景线。
“我看着你进去。”白胜淡雅出声。
季妍点了点头，看看时间，发现也不早了。这才转身，一步步往那条挂着登机口牌子的行人道走去。她走得极慢，胸口酸胀满溢，每一步迈的都无比艰难。
依依不舍，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。
似乎和白胜在一起以来，这次就是他们分开的最久的时间了吧？忽然觉得，半个月，竟也是如此的漫长。
因为没有了他。
“妍妍。”熟悉的叫唤传来，季妍顿下脚步，转身，便看见白胜步伐从容的朝她走来。
长腿迈近，片刻便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怎么了？”季妍看着他，问。
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要说。
但是下一秒，轻柔的吻，蜻蜓点水般的落在她的眼睫上。季妍只觉得眼前一黑，下意识的闭了闭眼，再睁开，他已经退开了几厘米。温热的呼吸仍喷洒在她的脸上，那张俊雅的脸，近在眼前。耳边则听见他柔和清冽的声音。“早点回来。”
飞机升空的那一刻，季妍正怔怔的望着窗外，她试图搜寻那抹清俊挺拔的身影。虽然知道不可能，但有一种信念，它不受逻辑所束缚，不受理智所控制，就是不由自主的，便那么做了。她猜想着，万丈高空下，飞机场里的他，是不是也站在某个露天的高台上，静静遥望着飞机的远去。
明明刚分开，却已然开始想念。
情之所系，唯有他吧。
飞机降落在黄花机场，季妍隔了这么久再次踏足这片土地，心中自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。长沙，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，这座山水洲城，哪怕有季家的存在，也不影响它在她心中的地位。
这是她最爱的城市。
“妍妍。”刚入机场大厅，便听见吕美的声音。季妍举目望去，一眼就在人群中搜寻到她的身影。吕美穿了件很洋气的皮草，手提包包，正高兴的朝季妍招手。
司机贵叔就跟在她身后。
“幸好赶上了，今天路上堵车，妈还担心接不到你。若不是出门出的早，肯定就要错过了。”
吕美和季妍上了车，两人同坐后座，吕美有一阵子没见到季妍，显得很开心。一直拉着她东聊西扯，季妍的性子，她还是知道一些的。如果今天她下了飞机没看到吕美的话，肯定就自己打车回来了。
季妍说：“妈，我自己也能回去。都长这么大了，您没必要专门跑这一趟。”
吕美笑道：“让你自己回来啊，你怕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了。”
一语说中季妍心事，她果断没话可说了。
是啊，如果让她自己回去，她肯定会先去各个地方都转一圈，不拖到深夜，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回家的。
吕美有过这样的经验，所以记得清楚。可是对这样的事她倒是记得清楚，真正让她在乎的却……
算了，不想了。
想来想去只是给自己添堵。
季家坐落在长沙开福区青竹湖畔，风景秀丽，空气也不错。季妍的房间刚好是朝湖的，窗外阳光明媚，照得房间异常敞亮。
季妍正收拾着自己的行李，忽然眼角瞥到季柔走了进来。她只装作没看见，继续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的事。
“姐姐，好久不见。”季柔挺着六七个月的肚子，走路已经有些费力，她撑着腰，缓缓的走到季妍身前。
季妍抱着衣服，准备放入衣柜，恰好季柔挡在身前。她抬眸，冷冷道：“让开。”
季柔甜美一笑，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道：“我这身子，姐姐你也狠心这样冷漠，万一吓着了你的侄子怎么办？再说，我行动不便，姐姐体谅一下又何妨？”
“知道行动不便就乖乖呆着，自己到处乱走还想别人都迁就你不成？季柔，不想听更难听的，现在就离开我的房间。”季妍懒得跟她置气，平平板板的说。
这女人真是，不管过了多久，不找点的事她就心里不舒坦。
还以为她会让着她不成？
未免想的太好了。
“姐姐果然变了。”
“变没变又与你何干？”
“我只是想奉劝姐姐一句，趁着爸爸还没回来，赶紧想想要怎么哄他。因为你，爸爸受了那么多苦，他现在还没咽下那口气。等见了面，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，你现在是有白少罩着，所以有恃无恐。可是别忘了，没什么是永恒的，一旦他把你甩了，你还有谁做靠山？想横，又哪来的资本？”
季妍冷笑一声。“过了这么久，你还是没一点长进。来来去去就这么几招，季柔，你知道吗？我真的不屑跟你玩。”
季柔脸色一变，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，恨声道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居然这样说我，就算你想玩，你玩的过我吗？”
“装不下去了？”季妍挑眉，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透着一丝玩味的说：“说真的，这么多年，你别的没什么，就是变脸神功练得不错。怪不得能把孟少泉骗得团团转，你每天这么演，也不嫌累？我看着都很佩服，当年怎么没考虑进军演艺圈，以你的演技，拿个奥斯卡肯定没问题的。”
季妍这番话，似褒实贬，季柔怎么可能听不出来？
她心里恨得牙痒痒，一阵子没见，季妍口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？以前她都是被自己气得吭不出声，最多也就是拿眼睛冷冷的望着她，何曾言语这么犀利过？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言善辩了？”
季妍也不避讳，理所当然的道：“天天跟小白在一起，总要耳濡目染一些。”
季柔只当她在炫耀，她哪里看得季妍这么得意的样子。心头恨意更甚，脑中灵光一闪，目光倏然淬上一抹毒意。季柔笑道：“姐姐，你难道从没怀疑过爸爸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？还有妈妈为何对你，我，小阳之间的态度差这么多？似乎只要涉及到我跟小阳的利益，妈妈最后都会选择牺牲你来保全我们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季妍这下也变了脸色，彻底冷了声音。
季柔明显话里有话，她故意这么说，就是要刺激季妍。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，这确实戳中了季妍心中沉积最深的伤。
她再怎么刻意忽视，都改变不了。
季柔见她变脸，心中总算升起丝丝的满足感。她模糊不清的说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对姐姐的身世，产生了一些好奇而已。难道姐姐就没怀疑过？”
季妍皱眉。“你以为我会信你？”
“信不信在你，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。”
“哼。”
她会好心才怪，真以为自己那么蠢？可是季柔说这番话有什么目的？她曾经偷偷去验过dna，确认自己跟季英平是父女没错。为此季妍还伤心过好一阵子，那是她刚升起反抗意识的时候，经常跟季英平闹得很凶。季英平教训她也从不手下留情，这样狠心的父亲，在季柔的印象里，真是当世罕见。她本身就是容易多想的人，何尝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季英平亲生的。所以有一天，悄悄拿了他的头发，和着自己的一起送去医院验过dna的，结果出来季英平真是她的嫡亲父亲。
明明有着血缘关系，他却如此对她，季妍当时倒巴不得季英平不是她的爸爸，这样她还可以找到一丝安慰自己的理由。结果啊，全是笑话罢了。
季柔究竟是胡编乱造的，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？可是如果她不是季家的子女，那么dna又是怎么回事？季柔无缘无故也没必要这么说。季妍的头脑一瞬间又陷入混乱了。
不，不对。虽然很不想承认，但她肯定是季英平的女儿，季柔无事生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她的话，信不得。
谁知道这女人安的什么心？
“你长得真不像爸妈。怪不得妈说……”季柔还欲再说什么，季妍却没给她这个机会。身形快速的逼近，季柔一惊，下意识的后退。直到后背贴上衣柜，“砰”地一声，季妍一手重重的拍在衣柜上，将季柔困在自己和衣柜之间，眉目肃冷，气势逼人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季柔竟有些被吓到了，她从没见过季妍这个样子。
她不仅能言善辩了很多，连气势也比之前强了不少。
二十几年的了解，季柔这一刻，竟觉得眼前之人跟记忆中那个沉默好欺的姐姐无法重叠了。
这么短的时间，她是如何变化这么大的？
“我警告你，不要拿妈说事。她爱偏心谁我管不着，你要得意也是你的事，但是我奉劝你收敛点。挑拨离间，故弄玄虚也要适可而止，我没有义务必须忍你。没触到我的底线就算了，如果你得寸进尺，我也不会客气。以前你还能仗着妈骑到我头上，那是我蠢，我认了。可是现在我想通了，妈是妈，你是你，我照样孝顺她，但与你无关。她爱你，我不爱，我只要照顾好她。至于你，对我来说，什么都不是。”季妍冷冷的启唇，字字如冰，不带丝毫情感。
季柔脸色刷的苍白，她紧咬着唇，身体都气得哆嗦起来，表情难看至极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？”
正在这时，房间里突然传来吕美的声音。
季妍和季柔同时扭头望去，只见吕美站在门口，先前的好心情已经不复存在。脸上的表情含着一丝复杂，她快步走了进来，目光落在季妍身上，似是叹了口气，极轻。季妍不知该说自己耳朵太好还是怎的，偏生听的清楚。那目光似针，扎得她生疼。
手上的力道也不由放松了很多，季柔看准机会，辉开季妍的手，一溜烟蹿进了吕美的怀里。吕美自然而然的搂住她，季柔撒娇般的唤道：“妈……”
仅一个字，却含了无尽的委屈。
仿佛受了多大的欺辱一般。
“妍妍，你才刚回来，怎么又跟你妹妹闹上了？她这么大的肚子，平时够辛苦了，你多少体谅下，别跟她过不去了。”吕美果然还是一如从前，毫不犹豫的站在季柔那边。
季妍心中苦笑，她和吕美之间，再多的温馨和睦，永远只是昙花一现。总在她刚贪恋上她母亲般的温暖时，就因季柔的一句话，一个动作，悄然瓦解。
脆弱的不堪一击。
可是她到底不是曾经的她了，没必要白白担着这份罪名。季妍道：“妈，小柔说我既不像您，也不像爸。我跟爸的关系又是这个样子，她好奇我的身世，怕真应了八点档的剧情，弄错了。我正开解她呢。您说电视里编的那些情节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们身上？小柔可能是怀了孕，看多了电视，受了影响也开始想的多了。我正在打消她的顾虑，免得虚幻和现实分不清，那就不好了。您说是吧？”
吕美脸色大变，目光中甚至流露出惊慌，尽管她极力克制住了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
季妍心中一沉。
吕美说：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她又看向季柔，温声道：“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？你姐姐是我们家的女儿，这怎么可能弄错？”
季柔偷鸡不成蚀把米，反倒被吕美说了几句，心里不平，也不好表现出来。她不得不维持着她乖乖女的形象，哪怕心里恨季妍恨得要死，嘴上却乖巧的说道：“妈，我知道了。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好了，去吃饭吧。”
吕美哪里真舍得责备季柔什么，转眼就当做什么事都没了。季妍敛了敛眉目，一语不发，率先从房里走了出去。
剩下吕美和季柔在后面，季柔愤恨的盯着季妍的背影。吕美见季妍走了，立即拉着季柔，急声道：“你这孩子，没事跟你姐姐说那些做什么？万一她想多了，又该闹出什么事来。”
季柔收回目光，没什么表情，但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。吕美没有看见，季柔语气有些敷衍的说道：“妈，我下次不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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